前线出事了。
顾霆峥出征后的第三个月。
军区医院的救护车呼啸着开进大院。
宋建国牺牲,顾霆峥双腿重伤,被连夜送回。
医院的走廊里,消毒水味刺鼻。
白颂清穿着白大褂,在急救室门外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建国啊——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——”
婆婆在一旁抹眼泪,顾子墨紧紧抱着白颂清的腿,跟着嚎啕大哭。
我站在走廊的尽头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上一世,牺牲的是顾霆峥,宋建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这一世,命运调换了位置。
急救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神色凝重。
“顾副团长的命保住了,但双腿粉碎性骨折,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。”
走廊里瞬间死寂。
白颂清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愣愣地看着医生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。
婆婆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的儿啊”
三天后,顾霆峥醒了。
我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。
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,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听到动静,他猛地睁开眼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我,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“怎么是你?颂清呢?”
我走到床边,把手里重新写好的离婚申请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白医生在忙着处理宋建国的后事,顺便清点抚恤金。没空来看你这个残废。”
顾霆峥怒视着我。
“林知夏,你胡闹什么?建国刚牺牲,你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?”
他抓起那张离婚申请,看都没看就撕成碎片,砸在我脸上。
“我告诉你,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离开顾家!”
纸片纷纷扬扬落下。
我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顾霆峥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副团长吗?你现在是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。”
“你信不信,只要你把宋建国的抚恤金交给白颂清,她明天就不会再踏进这间病房一步。”
“你放屁!颂清不是那种人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伸手去够床头的茶杯想砸我,却连杯子都拿不稳,“砰”地一声摔在地上。
热水溅了一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白颂清红着眼睛走进来,看到地上的碎玻璃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霆峥,你别动怒,对身体不好。”
顾霆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颂清,你告诉她,你不会不管我的,对不对?”
白颂清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,声音依然温柔,却透着一股疏离。
“霆峥,建国刚走,浩浩还在家里哭。我得回去照顾孩子,你你让知夏多陪陪你。”
顾霆峥僵住了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“白医生慢走。别忘了去财务科领抚恤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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