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我偶尔会从大学同学群里,看到一些关于陆淮的消息。
他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清算了。
他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资产,依然负债累累。
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,发信息。
我没有看,直接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。
后来,他甚至找到了我母亲在老家的住址,跑去骚扰。
顾言之知道后,立刻帮我申请了人身限制令,并派人警告了他。
从那以后,陆淮这个名字,就彻底地,从我的世界里清除了。
半年后,我的投资工作室渐渐步入正轨,做了几个成功的项目,在圈子里小有名气。
母亲在海边小城住得很舒心,每天跳跳广场舞,养养花,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很好。
我的抑郁症,也在不知不觉中痊愈了。
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,顾言之又“出差”来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跟我谈工作。
他郑重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我。
不是合同,也不是法律文书。
是一份他亲手做的,关于我们未来的生活规划ppt。
里面有他,有我,甚至还有我的母亲。
他没有说一句“我爱你”,也没有送花,但这份理智又浪漫的规划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我心动。
我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眼神,笑了笑,没有立刻答应。
我说,我需要时间考虑。
他点点头,说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”
但我的内心,已经开始动摇。
就在那天晚上,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点开的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
是陆淮。
他躺在惨白的病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整个人形容枯槁,瘦得完全脱了相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紧接着,对方发来一条信息。
发信人是陆淮以前的一个好兄弟。
他告诉我,陆淮破产后,精神就彻底垮了,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,前不久被查出了胃癌晚期,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。
那个朋友说,陆淮现在谁也不认,整天神志不清,嘴里却只反复念着我的名字。
他求我,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去看他最后一眼。
我看着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,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震惊,没有怜悯,甚至觉得有些荒谬。
顾言之从厨房出来,看到我握着手机发呆,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我有些冰凉的手。
他问我:“你想去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我当着他的面,干脆利落地删掉了那张照片和那个联系人。
我抬起头,对顾言之说:
“我的同情心和眼泪,在那通永远打不通的求救电话里,就已经全部死掉了。”
“他现在是死是活,是忏悔是痛苦,都与我无关了。”
“我们明天,去看看你上次说的那套带院子的新房子吧。”
顾言之看着我,眼里的光温柔而坚定。
他用力回握住我的手,说:“好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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