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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9
三年后，又是一年除夕。
天上飘着细雪，我的墓前却热热闹闹的。
妹妹撑着伞，蹲下身擦干净墓碑上的雪。
她长高了，头发也长了。
“姐，我考上北大了！”
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我的墓前。
她笑着说，眼眶却通红：
“这是你一直想去的学校，我替你去啦！”
说着她开始絮絮叨叨一些在大学的见闻。
什么图书馆很大，小猫咪很多。
全是我当初跟她讲过的，曾经好奇的事情。
爸爸站在她身后，眼角有了皱纹：
“好了，下回来再说吧，帮我们给你姐摆吃的。”
他蹲下来，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我的墓前：
“彤彤，爸爸今年开了第三家分店。”
他骄傲的拍了拍胸脯：
“你小时候最爱的那家蛋糕店，爸爸也盘下来了，生意现在可红火了。”
他将蛋糕小心翼翼打开：“这是你以前生日最喜欢的口味，爸没记错吧？”
他终于没忍住，声音哽咽了一下：
“这些年，我们都记着呢。”
妈妈今天特地化了妆，穿了一身漂亮的羽绒股，很精神。
她蹲下来，仔仔细细将一盘盘年夜饭放在墓前，。
红烧鲤鱼，糖醋里脊，炸年糕全是我最爱吃的。
“妈妈现在工作也稳定了，在妇联工作，专门帮那些遇到难处的姑娘。”
她把我最爱的韭菜猪肉饺子放在前面：
“妈现在每天可开心了，上次社区唱歌大赛，妈还得了第一名呢。”
她摸了摸眼泪：“要是你也在现场看着，该多好啊。”
菜摆好了，三个人围坐在我的面前，像过去在家里的餐桌上一样。
“三年了，闺女我们一家又能一起吃上团圆饭了。”
零点的钟声从山下远远传来，他们一起举起杯子。
“生日快乐！”
“新年快乐！”
声音重叠在一起，笑着带泪。
我在天上看着，露出了笑容，轻声到：
“新年快乐。”
蜡烛熄灭，妹妹突然抬起了头，像是看到了我：
“姐？”
无人再应声。
雪停了，只有风轻轻地拂过他们的身体，像是在温柔地拥抱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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