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5日,天气多云。
金丹期都解不了。
韩立沉默着,没有再问。
王老四的家在村子东头,三间土墙茅顶的屋子,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。院子里种着几畦菜,一架丝瓜,丝瓜花开得正盛,在暮色中黄灿灿的。
王老四将他领进西厢房,屋里虽然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。一张木板床,铺着新换的干草和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。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是新剪的。
“小郎君先将就一晚,老汉去让老婆子弄点吃的。”王老四说完,便出去了。
韩立在床边坐下,将行囊放在床头。
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碎片,在灯下细看。碎片表面的符文在油灯的光晕中隐约流转,仿佛活物。他又取出青铜碎片,将两者并排放在掌心。
一黑一青,一沉寂一温润,却隐隐有某种共鸣。
周家小姐的病,与河边镇李石头的病,是否同源?若是,那黑色碎片上的符文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但王老四说,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解不了,他一个假丹中期的散修,又能做什么?
他将碎片收起,闭目调息。
识海中,“日晷”道纹缓缓旋转。离开瘴疠泽后,道纹的光芒越来越凝实,那暗金色的镶边几乎与主体融为一体,旋转的韵律也更加沉稳。他能感觉到,假丹中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,甚至隐隐有向后期迈进的趋势。
但还差一点。差一个契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王老四端着两个粗瓷碗进来,一碗红薯稀饭,一碟咸菜。韩立道了声谢,接过碗筷。
王老四在旁边坐下,看着他吃,忽然道:“小郎君明日可是要去青坪镇?”
“是。”
王老四沉默了一下,低声道:“小郎君,老汉多嘴一句。那周家的事,能不管就别管。一千块灵石虽多,也得有命花。”
韩立夹咸菜的手顿了顿:“老丈说的是。”
王老四见他听进去了,也不再多说,起身出去了。
韩立吃完稀饭,将碗筷放在桌上,吹灭油灯,盘膝坐好。
夜深了,村子静悄悄的,偶尔有几声犬吠,从远处传来。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白。
他没有修炼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识海中,“日晷”道纹的金光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仿佛融为一体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睁开眼睛。
院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,很快,不是普通人。
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王老四,开门。”
王老四的声音从正屋传来,带着睡意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周家的管事。镇上出事了,所有会治病的人都要去帮忙。”
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王老四打开院门。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灯笼上印着一个“周”字。
“周管事,这大半夜的……”王老四的声音带着不安。
“没空跟你多说。”周管事打断他,“你家里可有借宿的客人?听说今天来了一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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