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恳请陛下,废除我与顾言澈的婚约!”
满朝哗然。
顾言澈眼中迸发狂喜。
然而我下一句话,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但臣女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清晰无比。
“为弥补今日姜家所受之辱,为安抚我父亲镇守边疆的赤胆忠心。”
“臣女斗胆,向陛下求三个恩典。”
龙椅上,皇帝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三个恩典?姜念薇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朕好奇,你想求什么?”
成了。
我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,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,平静开口。
“臣女第一求,请陛下将苏怜儿赐婚于顾言澈为——”
我故意拉长声音。
顾言澈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我看着他,残忍吐出最后一个字。
“妾。”
他猛地抬头,死死瞪着我。
“姜念薇!你敢!”
他失态低吼,声音发颤。
“我答应过怜儿要娶她为妻!给她一生一世的尊荣!”
“你怎么敢如此辱她!”
“顾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苏怜儿乃罪臣之女,按律本该没入教坊司。”
“如今得陛下恩典嫁入相府为妾,已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“何来侮辱一说?”
我转向顾宰相,微微颔首:“顾相,您说对吗?”
顾修的脸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简直要滴出墨。
他能说什么?
我说的是大周律法、朝廷规矩。
他身为百官之首,难道要公然反驳?
他只能从牙缝挤出几个字:“姜小姐所言极是。”
顾言澈的脸涨成紫色。
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等羞辱。
他想反驳却无话可说,只能用喷火的眼睛一遍遍凌迟我。
我坦然地回视他。
龙椅上皇帝眼中闪过笑意。
“准。”他金口一开,此事成定局。
“苏氏怜儿,赐顾言澈为妾,择日入府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
我叩首谢恩,声音清亮。
顾言澈僵在原地,仿佛被抽走魂魄。
我没看他,直起身继续说下去。
“臣女第二求。”
我迎着所有目光缓缓开口。
“臣女听闻顾大人年纪轻轻已是翰林院修撰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但今日看来,顾大人过于重情而轻国事。”
“此等心性若委以重任,恐非社稷之福。”
顾修眼皮狠狠一跳。
我话里的刀子已对准顾言澈的仕途。
“故而臣女恳请陛下,未来三年顾大人留于原职不得升迁。”
“望他潜心修性磨砺心智,日后更好为陛下分忧、为朝廷效力。”
此话一出,文武大臣皆惊!
顾言澈猛地回神,指着我浑身发抖:“姜念薇!你这个毒妇!”
我恍若未闻,静静看着皇帝等他决断。
皇帝没立刻回答,反而向我抛出一个问题。
“姜念薇,你知朕为何设翰林院?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我恭敬回答。
他笑了笑,声音带着帝王威严:“为国储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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