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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炸了。

"黄体酮是保胎药"

"这男的拿狗的药单治精神病"

"绝望的文盲"

陈东耀嘴还在动。

"医生开错了系统录入失误"

没人听他。

弹幕把他的声音埋了。

我拿起茶几上那份蓝色封皮档案。

公安局红章。

翻开。

"王芬花，女，五十九岁。2014年7月狂躁发作持菜刀砍伤邻居，致其左臂肌腱断裂。"

"司法鉴定确认双相情感障碍，判一年半，缓刑两年。"

一字一句。

念给直播间听的。

王芬花的脸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紫。

她冲过去夺了记者手里的麦克风，抡圆了砸向摄像机。

镜头碎了。

又抡一下，三脚架倒了，直播灯摔灭。

转身再砸第二台。

"放屁！老娘是正当防卫！"

玻璃杯抄起来往墙上砸。

水溅一地。

居委会大妈贴着墙根往门口挪。

红马甲胸牌掉了都没捡。

陈东耀去拽。

"妈！妈你别——"

一巴掌扇开。

"废物！连个老太婆都收拾不了你娶什么媳妇！"

走廊响起皮靴声。

两个警察进来。

后面跟着便衣，手里攥着文件。

便衣扫了一眼现场。

径直走向陈东耀。

"陈东耀？涉嫌挪用公款一百四十七万元，伙同非法机构伪造精神科诊断文书实施诈骗。检察院已批准逮捕。"

手铐掏出来。

咔。

左手。

咔。

右手。

沈乔尖叫。

"妈！你报的警？！东耀是我老公！你把他抓了我怎么活！"

她冲过来要打我。

我侧身。

右脚后撤半步。

沈乔扑空。

脚绊在三脚架上，膝盖先着地，手掌，然后下巴。

嗑在瓷砖上，很响。

法斗被摔出去，滚了两圈，受惊发狂，张嘴咬住最近的一条腿。

王芬花的左大腿。

血顺着小腿往下淌，滴在她趿拉着的棉拖上。

惨叫盖过所有声音。

她甩腿，法斗挂着不松口。

警察上前掰了三下才掰开。

陈东耀被架着往外走。

经过门口踩到地上的水，滑了。

嘴磕在门框铁条上。

抬起头，门槛上两颗牙。

带血的。

沈乔趴在地上，下巴流着血，看陈东耀被塞进电梯。

她转头看我。

"林晚秋你等着。你老了没人送终——"

我关门。

铁头从卧室出来，蹲在脚边。

黑子跟在后头，鼻子拱我的手。

我蹲下摸了摸铁头耳朵。

手机震了。

周敏华的短信："热搜第一。院里让你明天正常上班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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