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出院那天,傅司琛来接我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他那辆黑色迈巴赫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傅少,”我说,“咱俩还订婚吗?”
他看着我:“你说呢?”
“我说退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:“林念念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我打断他,“咱俩这婚约,是你爸跟我爸谈的生意。你傅家想要我林家那块地,我爸想要你傅家的注资。咱俩就是两个筹码,往桌上一摆,完事。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现在跟我说追我,追完了呢?结婚?过日子?”我看着他,“然后呢?林瑶瑶再哭一场,你再跑一次,我再吞一次戒指?”
“我不会”
“你会。”
他愣住。
我继续说:“你不了解我,也不了解她。你觉得她善良、单纯、可爱。你觉得我作、疯、不要命。这不是你的错,是她演得太好,我懒得演。”
“”
“傅少,”我最后说,“咱俩就到这儿吧。退婚协议你签好,我拿钱走人,你爱娶谁娶谁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他一把攥住我手腕。
“林念念,”他声音沉沉的,“你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三天,”他说,“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种东西,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但前四个眼睛里也有。
“行,”我说,“三天。”
三天能证明什么?
什么都不能。
但我想看看,这次他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上了车,他开得很慢,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他说,“怕你又吞什么东西。”
我笑了:“放心,最近不吞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戒指取出来太疼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林念念,你以前吞过几次?”
我想了想:“第一次。”
他愣住。
“第一次?”他皱眉,“那你轻车熟路的”
“观察过。”
“观察谁?”
我没回答。
观察谁?
观察前四个的退婚现场,看林瑶瑶怎么哭的,看他们怎么走的。
后来我发现,她哭的时候,我就笑。
她越哭,我越想笑。
笑完了,就去吞点什么。
不是真想死,就是想知道,他们会不会拦。
前四次,他们都没拦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,给他们打电话说我要跳楼,他们说“你别闹了”。
我站在天台边上,给他们发照片,他们回“你又在演什么”。
第四次的时候,我站在天台上站了三个小时。
没人来。
后来我自己下来了,去便利店买了个冰淇淋。
活着没意思,死也没意思。
那就这么混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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