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真相以后,我没有哭。
我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被这七年慢慢抽干了。
我只是在弟弟的房间里坐了很久。
然后把纱布从胸口一圈圈解下来。
缠了太久,纱布和皮肤粘在一起,扯的时候带下一层薄薄的皮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青紫色的胸口。
那些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比别处白了好几个色号,像另一个人的身体。
这是我的身体。
不是小杰的。
妈妈回来的时候看见我没缠纱布,脸色立刻沉了。
“你干什么?快缠上。“
我没动。
“我说了快缠上!“她提高了音量。
“弟弟是怎么死的?“
我的声音很轻,轻到我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
但妈妈听见了。
她的身体猛地顿住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“你说什么?“
“弟弟掉进河里的时候,你在张阿姨家,和一个叫何军的男人在一起。“
妈妈的脸在几秒内褪成了灰白色。
“你翻了我的东西!“
她冲过来,不是来打我,而是冲向供桌下面那个柜子。
她趴在地上把铁皮盒拽出来,抱在怀里,浑身发抖。
“你你什么都不懂。“
“我不懂?你告诉全世界是我害死了弟弟。可那天你根本不在家。“
“你去找何军了。你在张阿姨家坐了一个多小时。你走的时候连院门都没锁。“
“是你。不是我。“
妈妈的嘴唇在哆嗦,她张了几次嘴,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。
“你不懂我只是去我只是去一会儿“
“弟弟死了。“我说,“你去了一会儿,弟弟就死了。“
她像被这句话砸中了什么要害。
整个人往后靠,靠到墙上,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她抱着铁皮盒,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没有嚎啕大哭。
那种哭比嚎啕大哭可怕多了。
无声的,像在溺水。
“我知道是我的错“她的声音从铁皮盒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“我一直都知道“
“那你为什么怪我?“
她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懂。有愧疚,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执拗。
“因为如果是你的错,我就还能活下去。“
她说完这句话,又低下了头。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有人在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。
可能是谁家的孩子在过生日。
我已经七年没过过生日了。
我的生日被弟弟的忌日替代了。
每年四月十七号,别的孩子吹蜡烛的时候,我在供桌前磕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不像十二岁的人,“你活下去了。可是我呢?“
妈妈没有回答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与她婚后热恋 重回徒步遇险,我远离害人精闺蜜 被迫尚公主后 穿成年代文反派老婆后卷王鲨疯了 见此良人 重回天灾囤货求生 嗜睡宫斗:本宫能在你梦里为所欲为 暴君败给了小皇后 弟弟溺水变傻那年,妈妈说我欠他一辈子 七零之漂亮泥瓦匠[基建] 虐文女主要幸福[快穿] 撞见老公出轨后,我看清了所有人的标签 璋礼 逼我净身出户,殊不知百亿公司老板是我 婚礼现场,我选择返回原世界 方舟[废土] 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 屏南街36号[刑侦] 问他五遍不回应,我的爱已耗尽 社恐怎么当合欢宗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