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了灯后躺在我身边,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,我才转过头看去——
只见我们之间,留出了又大又宽的一条空隙。
我眼睫颤了颤,无声地转了回来。
……
次日,柳清音很早就起床去上班了。
我在家里的公司上班,没要紧的事就可以不去。
想到柳清音得知自己被开除的消息后很快就会回来,我便留在家里等她,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。
不料一个上午过去,柳清音也没回来。
我感到奇怪,拿出手机正想问,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。
“陆先生,柳清音早上来了之后,我还没来得及提开除的事,她就先跟我提了离职,然后利索的办好手续离开了。”
柳清音先提了离职?
为什么?
我挂断电话,直觉这件事可能和苏鸣州有关。
我看向那扇关着的书房门,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走进去看看。
但最后还是收回目光,忍了下来。
晚上六点半,柳清音才回来。
这是她正常下班到家的时间,而通常这时我都会把晚餐准备好。
但今天,餐桌上空空如也。
柳清音注意到了,停在门口微微皱了下眉。
我在她开口之前淡淡道:“我没胃口就没做,你要是饿了就点外卖吧。”
柳清音没说话,我便准备回卧室。
刚起身,没想到她竟主动提起:“我今天辞了工作。”
“新子元实验室邀请了我,那里更适合我……可能会比之前更忙,你以后不用准备我的饭了,我会在实验室的食堂解决。”
我停住脚步,呼吸微微一窒。
新子元实验室,苏鸣州回国之后,就在那所实验室。
我猜到柳清音的主动辞职可能会和苏鸣州有关。
但我又想,柳清音那么看重她的实验,在这件事上应该会冷静对待。
可原来在爱面前,一切都是可以让步的。
这一刻,或许是难过失望过太多次,我的心里并没有太大起伏。
我很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既然新实验室更适合你,那很好,那以后晚上我就不等你一起吃饭了。”
说完,我就重新抬步往二楼走。
柳清音却在背后叫住了我:“厉洺,你怎么了?”
听到这话,我不由得奇怪——我怎么了?
半晌,我才想起来,如果是以前的我,听到她无缘无故改变了什么固定的习惯,一定会抓着她问个清楚。
比如,她突然不喝绿茶改喝乌龙茶,我就会问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爱喝乌龙茶的男人。
比如,她突然换了从注册微信后就在用的头像,我会缠着她问为什么,有什么寓意。
可是柳清音,其实这些问题,我都是揣着答案在问你的。
当年在大学里,我偶然加过苏鸣州的微信。
去年3月,他发了一条【忽然好喜欢喝乌龙茶】的朋友圈,第二天柳清音就改喝乌龙茶。
去年年底,他发了一张小猫在雪地里的照片,当晚柳清音就将头像换成了雪地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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