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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房内血腥味弥漫。

我咬紧木塞，双手死死抓住床单。

汗水浸透了头发，顺着脸颊流进脖颈。

接生嬷嬷在床尾喊道。

“娘娘用力！看到头了！”

剧痛撕扯着我的身体，我屏住呼吸，用力向下推。

啼哭声响彻大殿。

“恭喜娘娘！贺喜娘娘！是个小皇孙！”

嬷嬷将婴儿抱到我面前。

我转过头，看了一眼那个婴儿。

萧铎推开殿门，大步走进来。

他没有看孩子，直接走到床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
“阿鸢，辛苦你了。”

三个月后，老皇帝没熬过那个严冬。

皇上驾崩，萧铎登基为帝，改元建昭。

登基大典上，他牵着我的手，走上太和殿的九层白玉阶。

百官跪拜，山呼万岁。

一道圣旨，册立我为皇后，我的儿子为太子。

深夜的坤宁宫。

宫女为我卸下沉重的凤冠。

萧铎走入内殿，挥退所有宫女。

他从背后抱住我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。

“皇后，这天下，以后是你和孤的。”

我看着铜镜里的倒影。

“皇上，臣妾今日听到一个消息。浣衣局的沈氏试图逃跑，被侍卫抓住了。”

萧铎的手臂收紧。

“直接乱棍打死。”

“皇上，臣妾想去看看她。”

“随你。多带几个侍卫。”

次日，天降大雪。

我穿着凤袍披着狐裘，走进天牢。

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散发着腐烂的气味。

沈南乔被铁链锁在墙上，双腿呈现扭曲的姿势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抬起头。

乱发遮挡不住她脸上交错的伤疤。

她看着我的凤袍，双目无光。

“你当了皇后。”

“是。”

我在牢门外站定。

沈南乔张开嘴，发出凄厉的笑声。

“你靠着给男人当解药，生孩子爬上后位，你永远都是个以色侍人的附庸！”

“我失败了，但我灵魂自由，我绝不向这个腌臜的世道低头！”

我挥手示意。

两名太监打开牢门，走进去按住她。

我缓步走进牢房。

“灵魂自由？”

我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。

“你躲在偏殿里吃燕窝的时候，浣衣局的宫女在砸冰洗衣。”

“你拿相府威胁皇上的时候，那些被连累的太监正在受杖刑。”

我伸出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
“你享受着特权带来的便利，标榜着众生平等。你不让别人曲意逢迎，只是为了彰显你高人一等的姿态。”

“你只是为了满足你那高高在上的虚荣心罢了。”

沈南乔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“你胡说！我比你们高级！”

“如果你有骨气，第一天就该逃出东宫去种地，而不是留在那里享受供奉。”

我站起身，接过太监递来的帕子，擦了擦手。

“这半年，你在浣衣局刷恭桶，为了抢一个馊馒头和别人打架。你早就不清高了。”

沈南乔咬住下嘴唇，鲜血顺着下巴流下。

“杀了我萧铎一定会杀了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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