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离岸公司那边,架构搭好了吗?“
“搭好了,“顾思思的声音压低了一点,“专利转让这一步,我找了个律师,他说只要顾川你作为配偶,在授权书上签字,再走一个补充协议,从法律上说,这个模型的独家商业使用权就可以平移过去。“
“那她的署名呢?“
“留着,“顾思思说,“留个人名在上面,她才不会第一时间发现。等新公司把第一个基金产品发出去,生米煮成熟饭,她就算想撤也来不及了。“
顾川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那之后呢?“
“之后,“顾思思停了一下,“她在公司还有什么用?“
我的手指贴着墙壁。
墙是凉的。
“我来处理,“顾川说,“你别管这一块。“
“我是说,你想好了吗?“
“想好了。“
我把水杯攥得太紧,杯子从手里滑出去,摔在地板上。
“谁?“
书房的灯亮了,门开了。
顾川站在门口,看见我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眼地上的杯子。
“你在这儿多久了?“
“口渴,来倒水。“
“听到多少了?“
“杯子掉了。“
他走过来,把门拉开,让我看见里面的顾思思。
顾思思站在书桌旁边,表情没有变。
“嫂子,“她开口,声音很稳,“你误会了,我们在讨论一个新基金的架构,你要是感兴趣,可以一起聊。“
我没有看她,看向顾川。
“那个模型,是我的。“
“你的,“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的就是我的,夫妻财产,分那么清楚干什么?“
“我们没有婚前财产协议。“
“对,所以你的就是我的。“他声音很平,“你是我老婆,不是我的合伙人,你搞清楚你的身份。“
“我搞清楚了,“我说,“所以我问你,那个模型,是我的。“
“沈晓,“他皱起眉,“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?“
顾思思从书桌旁边走过来,站到顾川旁边。
“嫂子,你别多想,我们真的只是在讨论一个合作方向,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参与进来,大家一起做,不是更好吗?“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哥的老婆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“
我没有接话。
顾川把手搭在门框上。
“行了,你去睡觉,这些事我来处理,用不着你操心。“
“那个模型的专利,“我说,“登记在我名下。“
“我知道,“他说,“所以才需要你配合走一个流程。你配合,这事就过去了。你不配合,“他声音平下来,“我们也有办法。“
他往前走了一步,手搭上我肩膀往旁边一推,我的后脑撞在身后的墙上。
不重,但很冷。
顾川退开一步,理了理袖口。
“别闹了,去睡觉。“
我站在走廊里,没动。
那个我曾以为能托付终身的男人,原来只想将我敲骨吸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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