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远的伤势很重,背部软组织挫伤,轻微脑震荡,缝了十几针。
好在没有伤到要害。
他在卫生队的病床上昏睡了两天。
醒来时,又想假装轻松。
“别动!”我赶紧按住他,“医生说你要静养。”
傻大个憨憨地笑了。
“还好砸的是我,要是砸在你身上,我得心疼死。”
我鼻头一酸,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喂他喝了粥,看着他睡下,我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去水房清洗。
刚走出病房,就被一个人拦住了。
许砚舟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静舒,你听我解释!”
我甩开他的手:“解释什么?”
“之前……那是个意外!”
许砚舟语无伦次,眼神闪烁。
“我是条件反射!你是知道的,我在特种部队待了那么多年,遇到危险规避的战术动作,已经刻进了我的肌肉记忆里!全是本能!”
“我不是不救你!我当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就已经动了!”
“静舒,你要相信我!我心里是爱你的!如果给我反应时间,我一定会像他一样冲过去!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我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只要声音够大,就能掩盖心虚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看他那张因为极力辩解而涨红的脸。
突然觉得很悲哀。
为我自己,竟爱过这样一个男人感到悲哀。
“许砚舟。”
“别侮辱军人的本能了。”
他错愕的停下来。
“陆知远也是军人转业,他在边防待的时间不比你短,受过的训练也不比你少!面对危险规避伤害,也是他的肌肉记忆!”
“可他为什么没有躲?”
“因为在他心里,保护战友,保护爱人,这才是比求生更高级的本能!”
“而你的本能,永远是利己。”
我望向他瞬间惨白的脸,没有任何怜悯。
“两年前,你为了名声和大义,权衡利弊后,觉得我比沈玉茹好欺负,所以你牺牲我。”
“之前面对危险,你又潜意识认为,自己的命,比我金贵。”
“许砚舟,别再说你爱我了!”
“你爱的,只是光芒万丈,永远正确,被人崇拜的你自己!”
他慌了:“不……不是的!”
许砚舟突然掏出来一枚金戒指。
“静舒,我知道我错了!这是我特意去买的!”
“以前咱们结婚的时候穷,没给你买过像样的东西。这次我补给你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“你看,这戒指多……”
路过的战士和医护人员都停下了脚步,窃窃私语。
我伸出手,接过了戒指。
他眼中闪过希冀的光:“你答应我了?!”
我扬手把它丢到了狗碗里。
“汪!”
正在吃食的大黄狗被吓了一跳,随后继续低头舔舐,把它舔得满是油污。
“你……”
许砚舟浑身颤抖,羞愤欲死。
“心疼钱了?许连长还是可以捡回来的。”
陆知远醒了,在病房里喊我的名字。
“哎!来了!”
我温柔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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