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放在心上。
三天后,我从小旅馆的破电视里看到新闻:
苏芙因涉嫌伪造病历、诈骗、侵犯商业秘密等多项罪名被逮捕。
报道里提到,举报人提供了完整证据链。
包括苏芙在国外赌场的欠条、与医生交易的录音、以及挪用傅氏资金的银行流水。
新闻画面里,苏芙被押上警车,脸白得像鬼。
我换了家更偏远的旅馆,继续躲着。
倒计时第十天,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向医生吗?我是傅总的私人律师。”对方语气急促。
“傅总快不行了,他想见您最后一面,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。求您了,来一趟吧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他真的不行了医生说就这两天。他在重症监护室,一直念您的名字。”
律师声音带了哽咽。
“就当是可怜可怜他。”
我去了。
不是可怜他。
是想看看,这场闹剧到底要怎么收场。
傅瑾在icu,身上插满管子。
看见我,他眼睛亮了一下,示意护士把氧气面罩拿开。
“向暖”他气若游丝,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苏芙的事,你看到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我帮你报仇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眼神黯了一下,但很快又亮起来:
“我还有件礼物送你。”
他示意律师。
律师递过来一个平板,点开视频。
画面里是间地下室,苏芙被绑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嘴里塞着布。
傅瑾坐在她对面,瘦得脱相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苏芙,”他说,“你当年扔下我,现在又回来骗我,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吗?”
苏芙疯狂摇头。
“我最恨骗子。”
傅瑾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手里拿着把手术刀。
“但你运气好,我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。”
他转头对镜头外说:“系统,你出来。”
画面里没有第三个人,但傅瑾显然在跟谁说话。
“你当初说,真爱之人的半身血,可以换一条命。”
他盯着虚空。
“向暖用半身血救了我。现在,我用苏芙半身血救我自己,行不行?”
没有回应。
但傅瑾点了点头,像在听谁说话。
“行,那就试试。”
他走到苏芙面前,举起刀。
苏芙眼睛瞪大,疯狂挣扎。
画面到这里断了。
我抬头看傅瑾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放了她的血。”
傅瑾平静地说。
“放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,系统告诉我,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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