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妇女组成送水队,每人挑两个水桶,往山上走。山路陡峭,火星不时从头顶飞过。秦念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半山腰,救火的男人已经精疲力竭。火线离他们只有几十米,热浪扑面而来。秦念看见李铁柱脸上全是黑灰,胳膊上还有烧伤。
“水来了!快!”
妇女们把水桶递过去。秦念帮忙递水,眼睛在人群中寻找——傅时砚不在,还好。
忽然,一阵大风吹来,火舌猛地蹿高,朝他们这边扑来!
“撤!快撤!”李铁柱嘶吼。
人群慌乱后撤。秦念跟着跑,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,摔倒在地。水桶滚下山坡,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脚踝却传来剧痛——扭伤了。
“秦念!”王红霞回头看见,想回来拉她。
“别过来!快走!”秦念挥手。
火越来越近,热浪烤得皮肤发疼。秦念咬着牙往旁边爬,想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可脚踝疼得厉害,她爬得很慢。
要死在这里了吗?
她想起爸妈,想起哥哥,想起爷爷奶奶...想起傅时砚。
他说会回来的。
“傅时砚...”她喃喃着,眼泪流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。
所有人抬头,看见一架军用直升机正低空飞来!机舱门打开,绳索垂下,一个接一个绿色身影速降下来。
为首的,正是傅时砚。
他脸上有擦伤,军装破了,但动作依然敏捷。落地后立刻指挥:“二班左边,三班右边,建立隔离带!一班跟我救人!”
“傅营长!”李铁柱惊喜地喊。
傅时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看见趴在远处的秦念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秦念!”他冲过去,速度惊人。
秦念抬头,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越火线朝她奔来。火光在他身后跳跃,他的脸在明暗间忽隐忽现,像一场梦。
“傅大哥...”
傅时砚冲到跟前,单膝跪地,检查她的伤:“能动吗?”
“脚扭了...”
傅时砚二话不说,将她打横抱起。秦念惊呼一声,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。他的怀抱很稳,心跳却很快,砰砰地敲击着她的耳膜。
“抱紧。”傅时砚说完,抱着她朝安全地带跑。
身后,火在烧。身前,是他坚实的胸膛。秦念把脸埋在他肩头,眼泪湿透了他的衣领。
终于跑到安全地带,傅时砚把她放下,立刻转身:“医疗兵!”
一个小战士跑过来,给秦念处理脚伤。傅时砚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脚踝肿得老高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你怎么在山上?”他问,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。
“送水...”秦念小声说。
“胡闹!”傅时砚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?!”
秦念被他吼得一愣,眼圈又红了。傅时砚看着她委屈的样子,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:“对不起,我不是...我是担心你。”
他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后怕的颤抖:“如果我来晚一步...”
他没说下去。但秦念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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